雖小,但扁而尖,那翻著血肉布在雪白如白蓮般的小腿上,當真是觸目驚心。
姜蘿依一見,也是心里發(fā)麻,心里又把這個狗男人罵了八百遍。
他握住她的腳,思索著如何將箭拔出來。
許是給他解毒的時候,全身心都是緊張的,連腳上的疼痛都似乎忽略了。
待毒已解,那令人難堪的過程結(jié)束,姜蘿依身心多少松懈下來,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了腿上。
他輕微抬了抬她的小腿,她就感到了一陣鉆心的疼痛,忍不住尖叫起來。
又想起外面有護從,若被人看到自己被陌生男人捧著腳……擔驚受怕之下,只能生生忍住。
就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。
可是實在太疼了,她無法抑制地咬著嘴唇。
就算她再怎么咬,還是有止不住的悶哼聲溢出。
那聲音又軟又糯又綿,像沁了某種糖汁的糕點。
這聲音......握著她腳的那男子手頓了一下,又低頭若無其事地道:“姑娘,你能忍一忍嗎?別動不動就哼叫行嗎?”疼得幾乎要蜷成一團的姜蘿依不敢置信地看著前面的面具男,她這樣是拜誰所賜?她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,會碰上這等離奇荒誕的事。
自己救了他,他不但不領(lǐng)情,還在這風言涼語。
姜蘿依自問對人對事一向有禮,至少明面上絕不讓人挑出錯處來,而且也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。
無他,她只覺得,對人坦露情緒是懦弱者的行為。
但此刻,她認為對著這個毫無感恩之心的男人完全沒必要給面子。
她索性放飛自我,冷笑道:“你還是不是人?我哼是為了什么?要不是你要挾我,我能這樣?我哼是因為我痛,你剛剛沒哼嗎?”話剛落,山洞里又浮現(xiàn)了那種詭異般的氣氛,姜蘿依暗悔失言,想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“噗”的一聲,一陣劇痛傳來,姜蘿依忍不住尖叫出聲,整個人如虛脫般就往后倒去。
男人一把手扶住了她。
原來趁她分神之際,他已將袖箭拔出了。
只見他又從胸前掏出個瓷瓶,給腿上的傷口撒上藥粉,傷口的血很快就凝住了。
姜蘿依細細喘息,想罵也沒力氣了,只指了指地上的金釧。
金釧尚未醒來,男人如法炮制般取了金釧身上的袖箭,上了藥粉。
“如此,我和婢女身上的毒都解了?”姜蘿依有氣無力道。
“嗯。
既然如此,那就請閣下速速離去。”
聲音似碎玉泠泠,既輕又冷。
男子沉默地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女子,回想剛剛發(fā)生的一切,于他來說,也是荒誕無稽的。
地上的火折子就要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