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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不值得 (第1頁)

他嘲弄道,“我想怎么辦?我想殺了他,你不知道嗎?”

“寒三,你別這樣,冷靜點?!瘪樈荛L長嘆氣,“周軻罪大惡極,小周家也保不住他了。這次順你心意了,送他進監(jiān)獄,永遠不讓他出來?!?/p>

“這樣還不夠解氣嗎?”

他卻聽著他冷漠道,“一百條一千條他的命,也換不回藍清川了?!?/p>

寒洛宸勾著古怪的笑意,眼睛里卻懸著刀似的冷芒,他轉(zhuǎn)過來盯住駱杰,問他,“你說,小周家的人是不是都是一群瘋子?”

他意有所指,自然是加上了周雪嬰。

這個女孩子,接觸不多,他卻從這寥寥次數(shù)中清清楚楚看到的是她那和周軻一樣的病態(tài)執(zhí)拗。

駱杰心說,你有什么資格說別人,你未必比他們好上多少。

周軻接受了警方的審訊。

他剛剛出獄,計劃簡陋,證據(jù)可遠比他上一綜案好找得多。小周家的人護不住,他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知道周軻已經(jīng)徹底無望了。

他們疏通的關(guān)系也只能用來讓他在獄里過得稍微好一些。

這件事在市內(nèi)轟動一時,也讓小周家徹底沒了臉。作為家族自小培養(yǎng)出來的繼承人,接二連三地害人使手段,最后害到了自家人身上,也算是荒唐可笑。

方逾鐘不介意補刀,將他的刑期又延長了好些年份。藍清川是折在他手里的,這口氣方逾鐘是不會咽下的。他翻了前年的舊案,順帶將周軻接觸黑道對付其他人的把柄一同交了上去。

周軻入獄前,連他心里惦念的周雪嬰一面都沒有見到。

他的小妹妹,轉(zhuǎn)到了重癥病房,頭發(fā)剃得七零八落,眼睛多日來從沒有睜開過。她不知道家里已經(jīng)變了模樣。

一個人的世界里,她靜靜躺著,無聲無息的。

周雪嬰萬幸,沒有撞成一個植物人。她腦部受到的傷害不大,嚴(yán)重的都是內(nèi)臟,多處破裂。

但對她的父母來說,最痛心的莫過于她一雙已經(jīng)落了殘疾的手。

她的左手粉碎性骨折,截去了一節(jié)小指,再也拉不了她的小提琴了。

在沒有遇到寒洛宸的日子里,周雪嬰所有的快樂都來自這一把琴上了。沒有了小提琴的周雪嬰,真的是什么也不是了。

她奮不顧身地去愛一個人,最后連小提琴也放棄她了。

當(dāng)時出了手術(shù)室時,周太太已經(jīng)全然不顧形象,追著她的推車一路跟過來,誰也勸不住。她抱著她單薄蒼白的女兒,哭得渾身顫抖,連心肝都要哭出來了。周先生是個面目和藹溫和的半百老人了,女兒瘦弱的腕骨以一種可怖的姿勢扭曲著,尚經(jīng)過處理,夾著夾板,一雙手卻已經(jīng)是不堪入目了,他的面皮幾乎是扭曲了好幾下,最后嘴唇都顫抖了。

周太太抓著病床的護欄,怎么也不放下。她一直喚她小名,可是女孩子又怎可能聽得到呢,她的樣子,連動一動眼睫毛都會讓人覺得疼痛無比。

周太太幾近嚎啕。她的女兒,掌中寶一樣疼著寵著,哪怕是受一點病害都心揪多日。她從沒有吃過苦的女兒,那樣柔弱蒼白的小小一個人兒,她想都不敢想她是如何經(jīng)受得了這般苦楚疼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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