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辰郁的眉頭一鎖,立即循著氣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卻見云妙涵躺在床上,手腕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此時正在往外流著血。
而且,地上已經(jīng)形成了一大灘的血。
他瞳孔一縮,趕緊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來人,快喊大夫過來!”
大夫急匆匆趕來,又是一陣雞飛狗跳。
晏辰郁心煩意亂地抓著自己的頭,只覺煩躁地要baozha。
終于,大夫?qū)⒃泼詈膫诎戤?,慢慢站起了身?/p>
“殿下,夫人和孩子都已經(jīng)無礙,不過失血有些多,還需要好生補一下。
日后應(yīng)盡量避免過于激動,雖然胎兒已滿三月,但還是要避免動了胎氣。
”
晏辰郁松了一口氣,一部分是他雖然生云妙涵的氣,但畢竟是動過情的人,卻并沒有當真恨到想要她死的境地。
還有一部分,自然是大婚第二日就鬧出了人命,那他在父皇心目中的形象更是無法再挽回。
他點點頭:“下去吧。
”
大夫很快離開,晏辰郁也慢慢走到云妙涵的床前。
只見她的臉色蒼白,整張臉上淌著無邊的淚水,還在嗚嗚抽泣著。
晏辰郁眉頭一擰,坐到了床邊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:“你這是何苦?我不過是訓斥你兩句,你便這樣要死要活的。
”
云妙涵眼神空洞:“殿下不只是訓斥我,而是想休了我,殿下難道不知道,你一直都是我的命嗎?”
晏辰郁一噎,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因為其實率先變心的人是他,在大婚之日納妾的人也是他,縱然云妙涵有錯,可仔細想想,也大概是怕自己不會承認孩子,亦或是不給她正室之位。
雖然如今想起來,依然讓他恨得牙癢癢,但卻不至于搭進去一條命的程度。
只聽云妙涵又抽泣地說道:“殿下還說我善妒,沒錯,我是希望殿下是我一個人的,可是,我也未曾不讓殿下納妾,但大婚之夜如此,讓我情何以堪?殿下,你若當真如此愛她,便讓我死吧,我成全你們。
”
晏辰郁眉頭一擰,他與碧喜雖然發(fā)生了肌膚之親,也不過是負責的態(tài)度。
若論愛,他的眼前不由出現(xiàn)一張臉。
他趕緊雙眼一瞇,將這張臉晃走,接著安撫道:“別說傻話了。
我昨晚喝多了,就是納個妾而已,沒什么大不了的,你看我這不是趕著過來帶你去入宮,你才是我的正妻啊。
”
云妙涵的眼前一亮,她虛弱地轉(zhuǎn)過頭:“殿下,你真的只認可我,帶我去進宮拜見皇上和皇后娘娘?”
“當然。
”晏辰郁微微一笑。
云妙涵立即掙扎著坐起:“那我起來,我們馬上去。
”
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,晏辰郁的手頓了頓,但還是伸出手將她扶了起來,又叫人給她喂了幾顆百年人參片含在了嘴里。
云妙涵笑著梳妝打扮,心里卻冷笑連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