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
”趙夫人面色猶豫,略帶忐忑地出聲。
趙姨娘的心頓時“咯噔”一聲,雖然神色未變,卻立即警惕了起來。
云御史眉頭微微一蹙:“有什么就說,別在這賣關(guān)子。
”
這顯而易見的不耐煩,讓趙夫人的心更加一冷,然而,她還只能裝作溫順道:“是,老爺。
臣妾是方才聽到妹妹說小川自醒來便經(jīng)常胡言亂語,就琢磨著會不會是那次遇意外,中了什么邪?若是如此,不如讓道觀的大師前來一看,臣妾聽涵兒說,那里的大師都很厲害。
”
此話一出,幾個人的臉色皆是一變。
這個時代,一向?qū)砩裰擃H為在意。
趙夫人的這話,無疑在眾人心里拋下了不安的種子。
云妙音心里更是怦怦直跳。
因為相比于小川剛剛所說,她更擔心他說出更嚴重的話,那些讓這時代的人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話。
若是那樣,可能就不止是定義為中邪那么簡單。
甚至,會把他直接當成怪物!
而且,此事又是由趙夫人提出,到時候她再添一把火,那小川甚至是趙姨娘的命運都堪憂。
不行,她眉頭一擰,立即就要開口阻止。
卻聽趙姨娘已經(jīng)先行說道:“老爺,川兒只是受到了驚嚇,過幾日就好了,不會是中邪的。
”
云御史眉頭緊皺,深深地看了川兒一眼,顯然有些動搖。
而趙夫人見狀又補了一句:“可是,若真的是中邪,便不是川兒一個人的事??!妹妹,老爺可是在朝中當官,萬一也被邪祟沖染,那可不是孩子任性可解釋,老爺面對的可是皇上啊!”
此話一出,云御史的眸光果然一凝。
趙姨娘的心不由沉了下去。
云妙音的話也這樣被堵在口中。
因為除非她可以立即讓川兒不再說那些話,否則,她也沒辦法證明他并未中邪。
可是,若川兒是大人,她還可以私下溝通,可他這么小,怕是根本分辨不出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。
如何是好呢?
正思量間,卻聽云御史已經(jīng)開了口:“也好,剛好快過年,府里也該請個大師做做法事,除除邪祟,那就這么定了吧。
妙涵,道觀中最德高望重的大師是哪位?”
云妙音低頭回道:“回爹爹,是風(fēng)眠道長。
”
“如此,那就......”
“老爺!”然而,不等云御史說完,趙姨娘卻忽然搶到,“之前臣妾為川兒請過一位大師,十分之靈驗。
如今剛好還未前去還愿,不如讓臣妾請那位大師來府可好?”
“哦?”云御史眉頭一挑,“是哪位大師?”
趙姨娘立即回道:“是伽玉寺的玄廻大師。
”
趙夫人眉頭頓時一鎖,剛想開口,卻被身旁的云妙涵拉了拉。
她詫異地看了云妙涵一眼,只見云妙涵對自己搖了搖頭,臉上竟是帶著些喜色。
她眸光一閃,想來是云妙涵有了什么主意,終是把話咽了下去。
“好,那就這么辦吧。
”云御史想了片刻,最終答應(yīng)道。
趙姨娘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至少,她知道玄迴大師并不是趙夫人的人,而且,一看就是得道高僧,不是用錢財可以買通的。
那么,趙夫人就無法在此事上動手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