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辭說著話,神色又黯然了些。自從江家被秦家打壓,小妹和云意做了錯事,連帶著江家被秦家收購。秦闊的鐵血手段,壓的江家連最后一絲生存空間也快沒有了,當初收購之后,江家確實拿到了一筆錢,但是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進項,江家人花錢習(xí)慣了大手大腳,一時間根本改不過來。他們從秦闊那里拿到的賣公司的錢,不過幾個月就快揮霍干凈了。此時的江家,說是曾經(jīng)的富貴家族,可現(xiàn)在卻是連一般的暴發(fā)戶家族都不如。暴發(fā)戶家族被上流社會看不上,但起碼他們不缺錢。江辭微微嘆了口氣,才多久的時間,他就經(jīng)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生活條件。其實對比普通家庭,他們還是富庶的,但于他們而言,幾百萬又怎么算是家產(chǎn)呢?他是家里的私生子,曾經(jīng)一直的想法就是靠婚姻助力,拿到家族更多的繼承權(quán)??涩F(xiàn)在江家都不行了,他要繼承權(quán)也是沒用。他微微抬頭,看見盡管如此虛弱,還是和從前一樣漂亮的云晚。他恍然驚覺,原來最好的人一直在他身邊,只是他當時迷了心,不懂得珍惜。如果現(xiàn)在還有一次機會去爭取的話……江辭眼底閃爍著亮光,在期待云晚的答復(fù)。如果云晚會答應(yīng)他呢?他是不是就能東山再起?可他的想法注定落空,云晚的答復(fù)徹底擊碎他的幻想,一同碎裂的,還有他好不容易拾起來的片刻溫情。云晚態(tài)度堅定地搖頭:“我不愿意?!彼难劬Ψ路鹉苤苯涌匆娝男睦锶ィ敝钡貑柍鲆痪洌骸澳闶菫榱耸裁炊岢鲞@個問題呢?是對我舊情難忘嗎?”江辭沉默。云晚扯了下唇:“看來不是。如果是舊情難忘的話,為什么不在婚約沒有解除之前就說明呢?”“江家沒倒下的時候,我出事的時候,你從來沒想過我?!苯o被云晚的直接打擊得身體微晃,他低聲說:“小晚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會跟在我身后,叫我江辭哥哥,你的眼里,也一直只有我一個人?!痹仆韷合滦念^的發(fā)堵,悶悶地說:“可是你也說了,那是以前的我?!薄拔覀冎g早就不會有任何的可能了,請你你以后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,徒增誤會?!彼湎滦哪c,淡漠地說:“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,就出去吧,我需要休息?!苯o沒動。他忽然抬頭:“小晚,我就要出國了?!痹仆砟樕紱]變一下,平淡地應(yīng)了聲。江辭看著現(xiàn)在如此冷漠的云晚,緊緊咬住了唇。他眼神有點閃爍,低低地說:“小晚,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相遇的嗎?”他的話令云晚一下子皺起眉頭。什么意思?江辭的話還在繼續(xù)?!靶⊥恚揖冗^你的,你忘了嗎?”“當初把你救上來有多么不容易,你肯定記得吧?”江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“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,幫我謀一樣?xùn)|西。就看在我之前救過你的份上,好不好?”云晚冷了臉。她當然不會忘了當初他救過她的情誼,甚至可以說是深刻在心里,都快成她的夢魘??山o的態(tài)度根本就不是請求她幫忙,而是要以救過她這件事情為條件來換取這個幫忙,讓這個忙變成她于情于理都必須幫他做的事情。話不強硬,但除了答應(yīng),她沒有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