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小時候,好幾次,南宮滟都是死里逃生。
那時候,他還小,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身世有什么不對勁。
只知道,身在皇家是表哥最大的悲劇。
長大后才知道,那些悲和苦,原本應(yīng)該是他來承受的。
小時候,他不明白為何皇上和皇后對自己那樣好,只是生個小病,皇上居然連夜將宮中最好的御醫(yī)派了過來。
長大后,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大膽猜測,小心求證。
經(jīng)過好多年的暗中努力,才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真相。
皇室血脈不容混淆。
這個真相,如果能像皇上和夜家人計劃的那樣,和平解開,那自然是萬幸。
但萬一呢?
萬一被有心人利用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,他便暗中培植勢力,不為別的,光是為了夜夫人和南宮滟,他也必須這樣做。
雖說并非他所愿,但他欠他們的,是骨肉分離,是命懸一線,傾他所有也還不了。
只是萬萬沒有想到,宛兒那個傻丫頭,居然用毒藥迷暈他。
“表弟不必自責(zé),做個牢而已,沒什么的。”
南宮滟清潤的聲音將夜辰的思緒拉回了現(xiàn)實。
夜辰輕輕地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身去替皇后夜薇松綁。
這是他的親娘,二十幾年來,他卻不能喊她一聲娘。
她不但承受著骨肉分離的痛,更背負(fù)著對夜家的虧欠之心,身為皇后,卻根本無法享受到尋常女子的快樂。
嫁入帝王家,是她最大的悲劇。
聽說她年輕時,曾有個非常愛她的竹馬。
在她嫁入皇室后,那位竹馬背井離鄉(xiāng)去了外地,一晃二十幾年,每年都會回來偷偷看她幾次,至今未婚。
如果她當(dāng)初嫁的,是那位竹馬,人生怎會如此艱難?
然而,為了夜家,為了雪殷國的黎民百姓,她犧牲了自己的幸福,只為讓帝王安心。
這個女人,是他的親娘。
他感到驕傲。
也替她心疼。
也替那位,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了二十幾年的竹馬心疼。
年少不知情深,歸來已非少年。
皇權(quán)下的悲劇,身不由己。
“辰兒,三姑無礙,你莫要難過?!?/p>
夜辰沉默著點點頭,轉(zhuǎn)身去替大姑夜芬和小姑夜妍等人松綁。
待所有人都松綁后,南宮湛冷冷地道:
“夜辰,你居然連三陰山的大小姐都敢抓,簡直是活膩了,死了可別怪本皇子沒提醒你?!?/p>
夜辰淡鳳眸微抬,淡淡地道:
“不勞操心。”
有這時間,你還是多擔(dān)心擔(dān)心你自己吧。
三陰山的女人,可沒那么好糊弄。
騙個一次兩次還行。
次數(shù)多了,自然會察覺。
更何況,陰氏本就是在青樓搜集情報的,眼界和智商都不弱,不會像錢氏那樣好糊弄。
當(dāng)然,這樣的話,夜辰自然不可能提醒南宮湛的。
以南宮湛的自負(fù),肯定不會想到陰氏已經(jīng)有了別樣的想法。
因為南宮湛后院的那些女人,都跟錢氏差不多。
所以在他看來,女人嘛,用甜言蜜語哄一哄便成了。
哪會料到女人也是有腦子的。
更不會想到,有些女人,居然能離開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