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夜辰真是一塊化不開的冰,那就算了。
夜家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家規(guī)固然令人心動,但如果夜辰不喜歡她,再好的家規(guī)也沒有用。
上官宛沉默著朝凌云道人行了個禮,然后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。
在夜辰看來,上官宛一向都是沒心沒肺的,突然之間沉默下來,他忍不住有些心慌。
見上官宛朝凌云閣走去,夜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低聲問道:
“你不下山?”
上官宛沉默著扳開夜辰的手,淡淡地回了一個字:“是?!?/p>
“為何不下山?”夜辰繼續(xù)追問。
“本公子有要事在身,告辭?!?/p>
上官宛禮貌地行了個辭別禮,然后便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凌云閣走去。
凌云道人走到夜辰面前站定,斂容道:
“施主可知,上官宛為了擁有一枚和你同款的戒指,付出了多少代價?”
改造戒指,是分難易的。
紫玉戒如果變成紅玉戒,上色會非常容易。
可上官宛卻偏偏要變成銀戒。
紫色變銀色,已經(jīng)夠難了。
她卻偏偏還要在那上面添加一只銀狐。
那更是難中加難。
上官宛的戒指又取不下來,只好戴在手上受罪。
為此,她的手指都差點廢了。
好不容易改造好了,到心上人面前一擺弄,誰知人家非但不感動,還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給丟了。
如果是丟在平地上還能撿回來。
卻偏偏丟山下去了。
山下有湖泊,有峽谷,還有深淵和峭壁,想找也找不回來了。
上官宛此刻有多難過,也只有凌云道人能感同身受了。
夜辰皺了皺眉,抿唇道:
“買個戒指能有多難?”
“是嗎?如果真的只是買戒指,她又何須上我這凌云閣?凌云閣的云梯,對施主來說,如履平地,但是對上官宛來說,卻是拼盡全力?!?/p>
凌云道人嘆了口氣。
然后他罷了罷手,苦笑一聲道:
“算了,貧道也無權(quán)責怪你什么,一廂情愿騷擾你,本就是上官宛的不對,你并沒有做錯什么,緣起緣滅皆是天意,你走吧?!?/p>
夜辰的心底沒來由地涌上一陣發(fā)慌。
可是沒道理啊。
他有什么好慌的?
他又沒做錯什么!
反正,他的目的也已經(jīng)達到了。
上官宛以后再不會寫情書給他了,也不會再騷擾他了,他應該可以高枕無憂了。
是時候下山了。
“告辭。”
夜辰朝凌云道人行了個禮,然后一步一步走下云梯。
走到云梯的某一個臺階時,發(fā)現(xiàn)那枚被他丟棄的銀戒,竟然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躺在那。
那個瞬間,他的心中竟然莫名涌上一陣狂喜。
他還來不及分辨這是什么心情,居然已經(jīng)傻乎乎地將銀戒戴在了手上。
待他反應過來時,他重新拔下銀戒,然后丟進儲物戒指中。
不能讓上官宛見到這枚銀戒,否則他又會糾纏不清了。
剛下云梯,夜辰便收到了南宮滟發(fā)來的訊息。
原來南宮滟去了白云鎮(zhèn),他帶去的道士和尚全都死在了厲鬼手里。
南宮滟想親自闖一闖那個傳說中的鬼屋,卻被手下的暗衛(wèi)們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