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抖。見底的雪窩,直到第三天早上才被過路的農(nóng)戶發(fā)現(xiàn)。
昏迷不醒地送回京城時,瘸了腿,毀了臉,身子骨也被徹底凍毀了。
顏梔呼吸時都帶著怨恨:“她不是庶女?!?/p>
“嗯?”
“我說,沈姝蘭不是庶女,她只是個身份不明的外室女。”
她想起上一世回去后她滿是怨憎,姨母也因她受傷氣得發(fā)狂。
沈瑾修他們剛開始還心懷歉疚,跪在她面前哭著說對不起她,沈老夫人和沈鴻也重重罰了他們,說會將沈姝蘭送走。
可后來姨母出事,沈家對她的態(tài)度就變了。
他們開始勸她放下過去,勸她憐惜沈姝蘭凄苦,他們心疼沈姝蘭替她取血求藥的大義,喜愛她輕言細語的溫柔,而因毀容斷腿困在后宅,又失了至親姨母性情大變的她,就成了人人厭惡的存在。
最初的爭執(zhí),次次摔門而去。
她的不甘和怨憤就成了他們眼里的“不懂事”,后來她看明白了沈家涼薄,只想要遠離他們,可他們卻一個一個的來指責她,說她出現(xiàn)在外面會連累了沈姝蘭的名聲,讓沈家遭人恥笑。
他們斷了她跟外間的聯(lián)系,取走了母親留給她的東西,將她關(guān)在廢棄的院子里不見天日。
她臉上起滿膿瘡,茍延殘喘地留在那房中“自省”。
外間沈鴻高升,沈瑾修名冠京城,沈姝蘭更拿著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成為人人稱羨的才女,連陸執(zhí)年都為她悔婚對她傾心。
顏梔滿腔怨恨無處發(fā)泄:“她說她是我父親年輕時在外的風流債,是我爹養(yǎng)在外面的外室女。”
“祖母他們說此事傳揚出去會讓沈家名聲有瑕,我阿娘也會被人嘲笑,所以才對外說沈姝蘭是我母親身邊良奴所生的庶女?!?/p>
賀晏忱眉心皺了起來:“他們說,你就答應了?”
“所以我蠢。”顏梔紅著眼。
賀晏忱被她這話說的一堵,見小姑娘垂著腦袋露出個發(fā)璇,隱約又見了眼淚,他嘆了口氣盡量聲音低些。
“庶女還是外室女先不論,你確定她是你父親的血脈?”
顏梔抬頭。
“你父親與你母親極為恩愛,你母親誕下你后傷了身子再難有孕,當年京中多少女郎癡迷你父親風采,競相求嫁,愿以平妻貴妾之禮入沈家替他綿延香火,都被他出言拒絕?!?/p>
“他要是真貪女色,何至于養(yǎng)個遭人不恥的外室?”
顏梔睜大了眼:“可是三叔和大伯都說……”
不。
不對。
顏梔陡然白了臉。
她隱約記起沈姝蘭剛到府中的時候,三叔是直接將人送去大房的。
當時大伯母臉色極為難看,祖母也對她十分厭惡,府中只是將人安置在偏僻小院里,才會讓她誤會以為她是哪家前來投奔的親戚。
是后來過了幾天,三叔才突然說她是父親年輕時在外留下的血脈。
顏梔隱隱察覺自己被隱瞞了什么,用力咬著嘴唇,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