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筱雖然對這個伯公不抱有希望,但還是被他的漠然給弄得心里發(fā)堵。
他的二兒子要打死她,作為大家長,竟然一句話都沒有。
你哪怕問問是什么事啊。
姜松海進(jìn)門前還是忍不住望了自家大哥一眼,姜筱也看不出來,這到底是失望了沒有。
“小你沒事吧?”他放下鋤頭和半袋子草藥,也趕緊過來打量著姜筱。
隔著不高的院墻,還看得到姜松濤把擔(dān)子挑到了院子一角。
姜筱聲音提了提,“沒事,要不是二舅追著彩云嬸跑了,我可就要被打死了?!?/p>
那邊,姜松濤頓了頓,終于轉(zhuǎn)過頭來。
“小莫要亂說話。”他對姜筱說了一句,然后轉(zhuǎn)向姜松海,“吃過飯帶小小過來坐會?!?/p>
姜筱心里冷笑。
她猜得到等會兒伯公要說什么。
“哎,好?!苯珊s一向聽大哥的話,姜松濤能主動叫他帶姜筱過去坐,他覺得很高興。
一大家子總歸是要熱熱鬧鬧的才行。
至于姜筱說的話,其實(shí)他也沒有放在心里。
以前姜保河再討厭姜筱都沒有打過她的。
他以為就是作作勢,嚇嚇?biāo)?/p>
姜筱撇了撇嘴,把院門關(guān)上。
如果有人在家,其實(shí)他們都不關(guān)外面的院門的。八零年的小山村,雖然jipin是多,但真敢摸到別人家里偷東西的極少。
白天里都要進(jìn)進(jìn)出出,總關(guān)著門也不方便。
這可以說是一個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的大環(huán)境。
可惜,這也擋不住人心的臟和惡。
“小咋關(guān)門了?”葛六桃牽著她的手問道。剛才回來的時候院門還是鎖著的呢。
姜筱毫不客氣地告狀。
“大舅娘又過來偷白糖了,還直接從糖瓶子里舀了去吃?!苯愕溃骸胺凑院竽銈儾辉诩?,我是一定要鎖門的?!?/p>
姜松海和葛六桃對視了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無奈。
姜筱正要跟外婆說去石壯家拿白菜,何來娣手里抓著一根鍋鏟跑了出來,隔著院墻,陰陰地瞪了姜筱一眼,然后就轉(zhuǎn)向了葛六桃。
“拿四只雞蛋過來?!?/p>
“什么?”葛六桃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姜松海也愣了一下。
“我再說一遍,拿四只雞蛋過來!”何來娣瞪著葛六桃,語氣十分生硬,帶著冷沉,“姜筱剛才打掉了冬冬一碗炒雞蛋,現(xiàn)在冬冬還在哭呢?!?/p>
姜松海和葛六桃看向姜筱。
“小這是真的?”
姜筱眨了眨眼睛,“伯嫲,你是親眼看見我打掉的?”
“你還想不認(rèn)?”何來娣好不容易把這事忍到葛六桃回來,見姜筱竟然想賴,頓時臉就沉了下來。
“姜筱,你敢做還不敢當(dāng)了?”宋喜云也從屋里跑了出來,手里就拿著一顆石子,“看見沒有?你扔過來的石頭,我都撿到了!有你這么當(dāng)姐姐的嗎?冬冬滿滿一碗的雞蛋還沒吃兩口呢,全灑了!”
滿滿一碗?
姜筱想笑,真是沒見過貪小便宜能貪成這樣的。
她砸掉碗時,那就只有半碗炒雞蛋!
姜筱對上她們的目光,半點(diǎn)不退卻,她一指宋喜云的嘴,“大舅娘你偷吃我家白糖,到現(xiàn)在都沒擦嘴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