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在方圓這里卻是不適用,他自小跟著肖憶在外游歷,什么樣的事情沒有經(jīng)歷過,莫說殺豬,就是豹子老虎都殺過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笑著道:“我不止是個讀書人,還是個文武全才,文能吟詩作對,武能殺豬宰羊?!?/p>
李明月瞪了他一眼,忍不住調(diào)侃他道:“行啊,豬你殺了,不如再即興賦詩一首,全了你這個文武全才的名頭?!?/p>
這本是玩笑話,誰閑的蛋疼作什么殺豬詩啊,誰料這話正好叫后面跟來的趙五聽見了,他嬉笑著道:“不就是殺豬詩么,小爺張口就能來,古有曹植七步成詩,今有趙謙即興做殺豬詩,聽好了啊——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(jīng)的朗聲道:
“磨刀霍霍殺年豬,
撕心裂肺豬哀嚎。
白刀進來紅刀出,
一命嗚呼做亡魂。
豬生自古誰無死,
留取豬肉照豬卿。”
李明月嘴角直抽抽,“這也能叫詩?”
方圓客觀點評,“打油詩?!?/p>
吳蕓婉補充,“上不得臺面的打油詩。”
趙五仰頭冷哼了一聲,“哼,你們這是嫉妒我的才華。”
他一大早就被方圓忽悠著過來幫忙殺豬,由于缺乏經(jīng)驗,被掙扎中的肥豬踹了幾腳,白色的衣裳上好幾個鮮明的豬蹄印子,臉上還有幾塊泥點子,頭發(fā)也是亂糟糟的,再配上他此刻的神情,好笑又滑稽。
吳蕓婉笑得不能自已,待見到蕭宸的時候,她卻笑不出來了,蕭宸那個狼狽的鬼樣子,比趙五也好不了多少,活脫脫一對難兄難弟。
她心疼壞了,不由分說的拽著蕭宸的手就走,嘴里還念叨著,“你是不是摔泥里了,怎么臟成這樣?手還這么涼,衣裳也濕了,趕緊回去洗洗,再換身干凈衣裳,不然要生病的?!?/p>
絮絮叨叨的碎碎念,飽含了無盡的愛意與關(guān)懷。
蕭宸的大掌被她小小的手握著,一股久違的溫暖自手中漫上心頭,讓他眷戀不舍,理智告訴他應(yīng)該把她遠遠推開,可此刻的他忽然有些舍不得,就像失去了全部力氣,就這么被她拽走了。
看著兩人的背影,李明月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,“哎……多少有情|人不能終成眷屬,但愿他們能修成正果?!?/p>
趙五撇撇嘴,涼涼的來了一句,“咸吃蘿卜淡操心。”
李明月沒搭理他,拽著方圓跟了上去。
兩人不遠不近的跟在蕭宸和吳蕓婉身后,小聲說著悄悄話。
“殺豬那種粗活讓我哥他們干就行了,你不用勉強自己的?!彼弥鴼⒇i刀的樣子實在是太違和了,讓人無法直視。
方圓笑了笑,“一點都不勉強,我很樂意給你們家干粗活?!?/p>
“?。俊崩蠲髟掠行┓磻?yīng)不過來,一臉蒙圈的看著他。
方圓見左右無人,快速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如墨玉一般溫潤的眼睛里,滿滿的都是寵溺。
“我聽村里人說,女婿要幫岳父家干活,越是臟活累活越要搶著干,這樣才能討岳父岳母歡心。你看江捕頭一大早就來了,我怎么著也不能被他給比下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