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蘭這才松了一口氣,再次望向周易辰,見他臉腫嘴歪一臉豬頭樣,心中的怒意消減了不少,恨意也隨之減淡,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。
“月兒,我的氣撒完了,咱們回去吧?!?/p>
李明月沖她點了點頭,而后又對著周易辰道:“周公子,你初一在前,我們十五在后,今天這頓打,是你自己咎由自取,怨不得別人。今天過后,這件事也就了了,咱們兩家的恩怨全消,從此橋歸橋,路歸路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行?!敝芤壮剿斓膽?yīng)了,這也是他所求的,跟得罪安寧侯府比起來,這一頓打算什么。
李明月見他如此上道,滿意的點了點頭,又道:“還有,在這條巷子里發(fā)生的所有事情,你都不準(zhǔn)透露出去,否則……”
“你放心,保證不說出去,我知道規(guī)矩。”周易辰再次爽快的應(yīng)了,他真的是個識時務(wù)的紈绔。
“那就這樣吧,后會無期?!?/p>
李明月笑了笑,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討厭,她沖他擺了擺手,便挽著李明蘭離開了。
身后的周易辰愣了一下,連忙張口喊道:“喂!等一下!你們要走也先把我松開啊!喂——”
然而,前面的人已經(jīng)走出老遠(yuǎn),也不知是沒聽到,還是聽到了故意裝作沒聽到,總之,沒有人搭理他……
周易辰抬頭望天,不禁仰天長嘆:“救命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吼聲,離老遠(yuǎn)都能聽得到。
腦海中不有浮現(xiàn)出他的豬頭樣,李明蘭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,“臭流氓,活該!”
李明月抿了抿唇,對著籬笆道:“你一會兒找人給陸成春送個信,讓他過來接一下,這寒冬臘月的,別把人凍死在這兒了?!?/p>
然而,好巧不巧的,江豐屹正帶著人在附近巡邏,周易辰那一聲嘶吼,直接把江大捕頭給招了過來。
她們的馬車停在巷子外面,三人正要上馬車,便見江豐屹帶著人小跑著向這邊過來,距離她們還有十來米的距離。
“小姐?”籬笆立刻看向李明月,等候她的吩咐。
李明月想也不想,當(dāng)機(jī)立斷的道:“跑!”
如果只有江豐屹一個人還好說,都是自己人,跟他解釋清楚就行了,可他還帶著一隊手下,人多口雜,這個就不好得解釋了。
籬笆得令,飛快的將李明月和李明蘭抱上馬車,她自己也飛快的跳上車,穩(wěn)穩(wěn)的坐在車廂外,長鞭一揚,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,馬兒抬蹄嘶吼一聲,一個猛勁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。
一切只發(fā)生在瞬息之間,待江豐屹等人趕到巷子口時,馬車已經(jīng)跑出去老遠(yuǎn),他們一行又沒騎著馬,想追都追不上。
江豐屹看著漸漸消失的馬車出神,方才離得遠(yuǎn),他看的不是太真切,但那抹側(cè)影讓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,很像他認(rèn)識的某個人……會是她嗎?
很快的,他又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,剛才那幾個人鬼鬼祟祟的,見了捕快就跑,肯定沒干什么好事,怎么可能是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