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月聽的目瞪口呆,吵架傷和氣,難道打架就不傷和氣嗎?哦,人家不知道是被誰打的,所以想傷也傷不了。這個方法,還真是……反正正常人是絕對想不出來的。
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贊了一句:“你師父真有才?!?/p>
籬笆由衷的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,而后又再次問道:“小姐,要不要套麻袋?”
李明月歪著腦袋想了想,臉上浮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,“麻袋倒是不用了,你找個男的跟你一塊兒去,把他扒光光,找塊破布包著,然后拿麻繩把他捆成一個粽子,直接扛過來!”
“是。”籬笆一句廢話沒有,應(yīng)了聲便走。
車轱轆剛剛滾動起來,李明月在后頭又連忙吼了一句,“給他留個腦袋在外頭,別全捆上了!”
籬笆揮了揮手,表示知道了。
此時,李明蘭的小臉已經(jīng)紅成了猴屁股,她拉著李明月的胳膊,小聲道:“月兒,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。吭鄞蛩活D解解氣就是了,把他,把他扒光……讓人看見了多不好,咱們畢竟是姑娘家,要是傳了出去,名聲可就毀了……”
李明月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,安撫道:“你放心吧,現(xiàn)在天色尚早,而且這條巷子也比較偏僻,一般是不會有人來的,這里可是他精心挑選的地方,咱們這回就讓他自食苦果?!?/p>
說罷,她又替她整理好斗篷,幫她戴好帽子,李明蘭的臉本就生得小巧,被斗篷一遮,直接把半邊臉都給遮住了。
“這樣就更保險了,即使有人看見了,也認(rèn)不出咱們?!?/p>
看了看周圍,見左右無人,李明月便攬著她,緩緩向巷子深處走去。
越是走近,李明蘭便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當(dāng)日的情形,那對她來說,與噩夢無異,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的止住了腳步,不想再往前走。
李明月回過頭來看她,“到了?”
李明蘭張了張口,退縮的話到了嘴邊,又咽了回去,月兒這是在幫自己出頭,替自己報仇,她都能這么勇敢無畏,自己怎么能退縮呢?
她鼓起勇氣,深吸了一口氣說道:“沒,還在前面,咱們走吧。”
姐妹倆漫步走在幽深的小巷中,巷子的兩邊都是高高的院墻,墻面大多坑坑洼洼,數(shù)十條裂縫縱橫交錯,有種別樣的美感,如果不是時機(jī)不對,或許她們會駐足欣賞一番。
走到一棵光桿老樹旁,李明蘭再次停住了腳步,“那天就是在這兒。”
她雖然努力的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,但微顫的雙唇還是泄露了她的不安,李明月攬著她的肩膀,輕輕拍著,給她無聲的安慰。
兩人在此等了約莫兩刻鐘左右,籬笆便扛著周易辰來與她們會合了。
“小姐,奴婢把人綁來了?!?/p>
說罷,她像扔物件一樣,隨手就把周易辰扔到了地上。
周易辰嘴里塞著布條,卻依舊疼的發(fā)出一聲悶哼,在地上滴溜溜滾了兩圈。
他身上裹了一塊又臟又臭的破布,從脖子到腳踝都被麻繩捆的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的,不怎么像粽子,倒像是條翻滾的毛毛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