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”
李明玉焦急的看向身旁的宋氏,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安和無(wú)助。
宋氏狠狠地跺了跺腳,恨聲罵道:“那個(gè)小浪蹄子,早不死、晚不死,偏偏這時(shí)候咽氣,真是晦氣!”
李明玉心頭一窒,踉踉蹌蹌的向李康的屋子跑去,李老漢等人也聽到了動(dòng)靜,紛紛出來查看。
李康的房間里有些昏暗,窗戶緊閉著,屋里彌漫著一股惡臭,令人作嘔。
自孫氏重病以來,李康便搬到正屋跟李老漢兩口子一起睡,自始至終都未來看過孫氏一眼,半點(diǎn)夫妻情分都不顧,只任由她在這屋子里自生自滅。
孫氏病的昏昏沉沉的,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全在炕上解決,宋氏說是照看她,也只每天按時(shí)給她灌藥、灌稀粥,吊著她一口氣不讓她死,其余的全然不管,月余下來,這屋里的味道自然不好聞了。
眾人抬手掩了口鼻,向屋里望去,只見李明德正跪在炕前,握著孫氏瑩白如玉的小手,哭的肝腸寸斷。
“依柔,依柔你別死,你睜開眼看看我啊,依柔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悲慟的哭聲里透著濃濃的愛戀和不舍,李明德的心思,就是個(gè)傻子都能看出來了。
李老漢氣的渾身直哆嗦,怒聲罵道:“李明德!你在干啥?!那是你小嬸子!你個(gè)chusheng!”
屋里的李明德恍若未聞,此刻,他的眼里、心里,只有孫依柔一人。
宋氏兩眼一翻,差點(diǎn)暈過去,李明玉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,急的都快哭了:“娘,您可不能暈,這事兒該咋辦???您趕緊想個(gè)章程出來,我四嬸現(xiàn)在不能死!”
宋氏雙手緊握成拳,惡狠狠的瞪著孫氏的尸體:“這個(gè)小賤人,死了還要禍害人!”
隨后趕來的李福見了此情形,氣得暴跳如雷,他兩步上前,一個(gè)大耳刮子甩在李明德臉上:“chusheng!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(gè)豬狗不如的東西!老子今天打死你!”
話未說完,又是一抬腳,狠狠的踹在李明德的胸口上。
李明德被踹倒在地,嘴里卻依然念叨著孫氏的名字:“依柔,你別丟下我一個(gè)人……”
李福氣的額頭青筋暴跳,隨手抄起身旁的椅子就要向李明德砸過去,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鄭春苗忽然沖了上來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李福面前。
“爹,看在您未出世的孫子份上,您就饒了大郎這一回吧……孩子不能沒有爹啊?!?/p>
宋氏等人回過神來,也連忙上前去攔。
“他爹,你趕緊把椅子放下,有啥話,咱好好說。”
李明玉一手掩著鼻子,一手死死的拉著李福的胳膊,嘴里說道:“爹,這事兒又不是我哥的錯(cuò),都是孫氏那個(gè)小賤人勾|引我哥!您要打,就打?qū)O氏去!”
李老太嫌屋里臭沒進(jìn)去,倚著門框,捏著鼻子沖著李福大聲道:“老大,你給我悠著點(diǎn)兒,打壞了還得請(qǐng)大夫買藥,咱家可沒那個(gè)閑錢了!”
“作孽啊……我這是做了什么孽,養(yǎng)了這么一群不省心的東西!老李家的臉,都叫你們給丟完丟盡了!”
李老漢又氣又急,索性眼不見心不煩,顫顫巍巍的扶著墻回了正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