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晚,五個姑娘一起擠在了明月房間的大炕上,好在炕夠大,她們幾個也都不算胖,將將能睡下。
夜深人靜,然而這幾個姑娘就跟打了雞血似的,一點(diǎn)兒睡意也沒有,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。
程木蓮本就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,很快便與劉文嬌打成了一片,兩個姑娘說說笑笑,聊的很是投機(jī)。
劉文慧興致卻不高,時而皺眉,時而嘆氣,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們說著話。
明月就睡在劉文慧旁邊,她是個敏|感心細(xì)的姑娘,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小細(xì)節(jié)。
身子往劉文慧那邊挪了挪,她小聲問道:“文慧姐,你是不是有啥心事?。俊?/p>
劉文慧搖頭,臉上扯出一個牽強(qiáng)的笑容:“沒,我能有啥心事……不早了,快些睡吧,我困的眼皮都開始打架了?!?/p>
說著,她翻了個身,留給明月一個背脊。
這很明顯是有心事,可她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,明月也不好再說什么。
劉文嬌和程木蓮那邊還在聊的熱火朝天,一直到很晚,明月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。
……
第二天,吃過早飯后,劉家和程家便告辭回去了,方圓也快馬趕回了書院。
原本熱熱鬧鬧的大宅子,霎時便顯得有些空曠了。
當(dāng)天下午,便有伢行的管事,把之前采買的仆從送了過來。
一共三十人,大多是逃荒過來的災(zāi)民,其中有好些都是拖家?guī)Э诘囊患易?,像之前萬有良家那樣,為了生存下去,全家賣身為奴。
明月不太懂要怎么安置這些人,便聽了方圓的建議,把這些人交給莊嬤嬤,由她來管理和分配這些人。
莊嬤嬤是高門大戶出來的管事嬤嬤,管理這么二三十人,自然不在話下。
她先將這些人都集中在了院子里,恩威并施的訓(xùn)了一番話。然后又挨個的仔細(xì)問話,將他們的姓名、年齡、籍貫等都記錄在冊。
做了一番了解之后,才將他們一一安排到了各處。
門房一人,車夫一人,廚娘兩人,灑掃雜役五人。
除此之外,劉氏身邊配了一個年輕的媳婦子和一個丫鬟,家里的四個姑娘,也是每人一個丫鬟,李壽和明志身邊則配了小廝,明清和小包子還小,平常也都是劉氏帶著,暫時倒是不需要。
余下來的十三人暫時做粗使,待作坊那邊開工了,便將他們安排到那邊去做工。
莊嬤嬤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,下人們各有分工,家里雖然一下子多了三十個人,卻一點(diǎn)不見忙亂,反倒比之前顯得更有條理了。
李家人也慢慢適應(yīng)了這些下人的存在,不過劉氏一直告誡明蘭等人,做人不可忘本,不可忘了自己的出身,更不可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。
所以,家里的丫鬟、小廝們,其實也就是做些粗使的活計,主子們穿衣、洗漱等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,不需要下人伺候。
劉氏待下人們都很客氣,在她的眼里,并沒有什么尊卑之分,只覺得這些都是可憐人。
莊嬤嬤幾次欲言又止,卻到底沒說什么。畢竟這是李家的家事,她一個借住的外人,不好多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