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祠堂是大事,除了族長、里正,族里德高望重的幾位族老也來了。
族長居于上首,其余人等分坐兩側(cè),李安由繩索捆著,跪在中央。
李老漢滿心疑惑的來到祠堂,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。活了大半輩子,經(jīng)歷的事情多了,李老漢倒也鎮(zhèn)定。
“叔父,是不是我家安子又干啥錯事兒啦?都是侄兒教子無方,您放心,侄兒一定將他帶回去好生管教。”
“哼!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好兒子!下作的東西,我們老李家的臉,都快叫他給丟完了!”老族長目光凌厲的盯著李老漢,眼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燒。
“叔,是這么回事,昨晚……”李老漢被罵的一臉懵逼,李守義好心開口給他解惑,將昨晚在李壽家發(fā)生的事,事無巨細(xì)的娓娓道來。
聽到了事情的原委,李老漢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的,他氣的抬手就甩了李安一個大耳刮子:“孽畜!我怎么養(yǎng)了你這么個東西!”
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,李安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頓打,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,滿眼哀求的望著李老漢:“爹,我就您這么一個爹,您可要救我?!?/p>
李老漢怒瞪了李安一眼,轉(zhuǎn)而對著眾人道:“這……親弟弟到親哥哥家拿點兒東西,不是啥大罪吧……”
老族長氣的一口濃痰就吐在了李老漢臉上:“呸!李家興,到了到了,你咋還越活越回去了!難道要等到他sharen放火才是大罪?!”
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李老漢一眼,老族長鏗鏘有力的的道:“這等辱及先祖有玷家風(fēng)的孽障,我李氏宗族絕不能留,今日老夫便要做主,逐他出宗族,譜削其名!然后送官嚴(yán)辦!以正視聽!”
李老漢心里咯噔一下,也顧不得去擦臉上的口痰,立時就跪下了:“叔父,這萬萬使不得啊,我家康兒如今已經(jīng)是童生,再過半年還要參加院試……這事兒萬一要是傳出去了,影響了康兒的前程咋辦!他可是咱李家村唯一的童生,咱李氏一族還指望著他光宗耀祖呢!”
幾位族老平日與李老漢也有些交情,再加上他說的也不無道理,便紛紛開口,替他說項起來。
“家興這話有理,此事若是鬧大,毀了李康的前程就不好了。再者,咱們李氏一族也丟不起這個人,這事兒,還是不要鬧大的好。”
老族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,李安那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,看了便叫人厭惡??勺謇蟼冋f的也不無道理,應(yīng)當(dāng)以大局為重才是。
清了清嗓子,老族長冷冷的開口道:“不聲張也行,處罰卻是一定要的。李壽家丟失的財物,你今日便得如數(shù)歸還。至于李安,便依族規(guī)處置。凡盜竊者,笞五十,剁其右手,譜削其名……這樣如何?”
聽見這樣的處罰,李安嚇的臉都白了。
“爹,救救我,我再也不敢了,不要剁我的手!沒了手我咋吃飯?!咋干活?!爹,送我去官府,我寧愿去蹲大牢!不要剁我的手!”李安恐懼的瞪大了雙眼,叫的聲嘶力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