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瑯唯恐這件事情慕容麒再懷疑到自己身上,所以謹(jǐn)言慎行,沒敢對著冷清歡冷嘲熱諷。冷清歡也只當(dāng)做沒聽到,人堆里瞅了如意公主一眼。一身吉服,自然是貴不可言,不過臉色卻很難看,眼睛也是紅腫的,好像剛剛哭過。大概是她留戀宮里的生活,舍不得離開自家父皇母后?許多人圍著如意說著吉祥話,如意低垂著頭一言不發(fā),始終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??吹嚼淝鍤g的時候,狠狠地剜了她一眼,帶著恨意。冷清歡覺得真是莫名其妙,自己不知道又招惹了她什么。分明,是她害人未遂,難不成還埋怨自己這個受害人掙扎反抗嗎?綠蕪從人堆里費力地擠出來,腰身粗苯,倒是比自己這個孕婦看起來還要富態(tài)一圈。綠蕪拽著她到一旁尋個座位坐了,就從懷里摸出一把的栗子仁來:“吃不,可甜了?”冷清歡也不客氣:“如意這是怎么了?”綠蕪抻著脖子看了如意一眼,然后俯身湊近了冷清歡,壓低了聲音:“昨晚父皇幾個妃子說話的時候,我偷偷聽了,好像是如意反悔,不想嫁了?!薄鞍??這都到了這個節(jié)骨眼上了,別說是公主,就是尋常百姓家里,怕是也不會答應(yīng)。好端端的,怎么又反悔了呢?”綠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神秘兮兮地道:“前兒皇后娘娘派了一個試婚宮女跟隨嫁妝一塊抬進(jìn)了駙馬府。”冷清歡詫異地眨眨眼睛。試婚宮女她的確是聽說過,皇帝嫁女兒會在大婚之前,派遣一個聰慧端秀的宮女前往駙馬府,與駙馬行床第之歡,檢驗駙馬有沒有什么隱疾,是否過關(guān)等。等到公主大婚之后,這個宮女就留在公主身邊,或者做側(cè)室,或者做伺候丫頭。她突然想起,以前薛姨娘曾經(jīng)順口提起過,說這位金三公子似乎是有什么短處:“可不要告訴我,這個駙馬爺不中用???”綠蕪搖搖頭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那個試婚宮女昨兒早起回宮,回稟皇后之后,如意就說什么也不嫁了?!边溃屎筮@純粹就是多此一舉嘛。馬上就要大婚了,這才想起來驗貨,不合格了還不能退,這不就是給人添堵啊。這公主也真是悲哀,原先挑選駙馬就不能可著自己心意,需要顧慮太多,這賜婚之后不合適,想要反悔也不中,這若是金家老三真的不中用,她這一輩子豈不就守活寡了?“就算是這駙馬爺不中用,也不關(guān)我的事情,她看見我怎么跟有深仇大恨似的?又不是我逼著她嫁。”“這兩日那錦虞郡主時常往她跟前走動,不知道是不是胡說八道了什么。她不僅是看你這樣,看那冷清瑯,同樣是橫眉立目的?!痹浇佑|,冷清歡越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綠蕪公主真是個心思玲瓏的妙人兒。她將這宮里錯綜復(fù)雜的關(guān)系看得門清,自然也知道那株美人蕉對慕容麒的不懷好意。自然而然,對于自己和冷清瑯,美人蕉肯定是心懷敵意的,當(dāng)她得知如意與自己起了齷齪之后,便上前煽風(fēng)點火,沒安好心。冷清歡的神經(jīng)偶爾有點大條,尤其是女兒家這種勾心斗角的小心眼她并不是很了解,這跟她前世里潛心鉆研醫(yī)學(xué),兩耳不聞窗外事有關(guān)。所以,她是真的不明白,如意公主究竟恨自己什么?錦虞這樣的執(zhí)著又圖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