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的眼神,復雜難辨。好半晌后,他似乎終于反應過來,冷哼一聲:“你以為,你把話說到現(xiàn)在這種地步,我就會相信你?”“顧明燭,你做夢!”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陸星塵似乎想到什么,忽而玩味地勾起唇角:“柳兒在城門口等我的事情,是你告訴她的吧。”我有些意外。沒想到,他居然知道了?“為了我,你連柳兒都已經(jīng)開始不介意了,不也是你的一個懷柔策略嗎?”成功說服他自己,陸星塵勾起唇角,轉身到一邊穿上自己的衣裳,離開前,淡然扔下一句:“別說我不給你機會,只要你回到從前,一切都能如舊,你想要的,我也會滿足你。”內(nèi)室很快安靜下來。我獨自一人坐在羅漢榻前,有風從羅漢榻前邊上的窗戶吹進來,帶著些燥熱,也帶著些莫名的悲涼?!爸髯??!狈錾2恢螘r從外面走進,大抵是喊了我?guī)状危瑳]得到回應,抬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。我抬眸看向扶桑,就見她原就憂心忡忡的眼眸,此時帶上濃烈的擔憂,還有悲傷?!翱奘裁矗俊笨粗蹨I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我不解,傾身上前,伸手溫柔地輕拭著扶桑的臉頰。什么都沒發(fā)生,我不知道扶桑在哭些什么。直到扶??抟f道:“主子,你,想哭就哭出聲來,不要光掉眼淚。”“奴婢心疼?!蔽乙汇?。旋即,收回手,纖細皙白的手指撫摸上臉龐,觸碰到的,是溫熱的淚珠。一串串,沒有停歇地順著臉頰往下掉,打濕了擱置在腿上的衣裙......我竟然哭了?什么時候的事?沒有在陸星塵的面前露出這副模樣吧?但不管是陸星塵看到我哭無動于衷,還是我怕勉強維持的自尊因眼淚破裂,都挺可悲的。伸手撫過臉頰,將眼淚擦得一干二凈,再看向扶桑,我輕笑道:“好了,沒什么?!薄叭ソo我打點水來?!焙唵蜗戳艘话涯?,確定沒有其它問題,我的情緒也徹底調(diào)整過來,坐在羅漢榻上,靜心烹茶。陸星塵的丫鬟迎春很快前來通報,陸星塵在他自己的清塵樓里,處理著他的公務。迎春說過后,轉身就帶著高傲地離開??此ぶ难?,扶桑有些氣憤地怒斥:“臭不要臉的!不知道的,都要以為,她是姑爺身邊開了臉的通房呢!”“主子?!薄澳阏f,她特意跑這一趟,是想表達什么?。俊蔽乙幌旅靼讉€中關竅。迎春是替陸星塵傳達的信息,陸星塵這是主動地給我提供‘地點’,讓我回到從前。如果是以前,我一定會親自熬制好血燕粥,屁顛屁顛地端到清塵樓,溫柔小意地哄陸星塵喝下。但現(xiàn)在?我只想說,陸星塵的白日夢,應該徹底醒了!想到什么,我勾起唇角,眼底劃過一抹精光:“既然她想成為通房,那......我就助他她一把,讓她如愿以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