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。我的身體變得更差了。今天是譚玉粼的忌日。我很早就知道了。一大早,我?guī)先沼?,在花店買了術雛菊,打車去了郊外的墓地。找到她的墓碑后,我將花放好,打著傘從口袋里拿出了那本日記,開始讀。索性今天也不是節(jié)假日,還下小雨,整個墓園里只有我一個人。不然被別人看到,我估計要被當成精神病抓走。我想想就覺得好笑,讀著讀著就大笑起來。冷空氣鉆進喉嚨,我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。我正抱著日記蹲在地上平復呼吸,就聽見身后傳來了聲音?!扒貥??!蔽肄D頭,看見了一身黑衣,打著黑傘的周昇站在我身后。我唇角一彎,還沒來得及說什么,就被周昇拽住胳膊拖起來摔到了一邊。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,手里的日記也被淋濕啦一個角。在抬頭,我就看見墓碑前我放的雛菊被周昇無情的拿起來扔在地上?!澳阍趺丛谶@里?”“秦樰,你最好趁著我有耐心,趕快給我滾?!蔽也痪o不慢的走過去,將日記本遞到他眼前?!爸軙N,你先別急著跟我吵架?!薄澳悴皇且恢焙芟肽钭T玉粼嗎?”“這是她的日記?!敝軙N陰惻惻的眼神變了?!扒貥荩阌炙J裁椿??”我不說話,淡定的看著他。他猶豫了一下,伸手拿過了那本泛黃的日記。我呼出一口氣。周昇從翻開日記開始,表情就不停變換。我知道,他已經認出了譚玉粼的字跡,回想起了之前發(fā)生的事情。直到他翻到了寫著真相的那一頁。他的手指頓住了,良久沒動。我低下頭,看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紅色裙擺。我聽見日記的書頁“嘩嘩”的響,抬頭就看見周昇迅速的翻看著后面的日記。最后,他停了下來,捏著日記的右手骨節(jié)泛白。他看完了。雨里,我莫名的想要流淚。我喊他?!爸軙N,譚玉粼很喜歡你?!薄拔覀冸x婚吧。”周昇半天沒有動,他轉過頭的時候,我看家了他通紅的眼睛。他似乎有些迷茫了。他跟我說話?!扒貥?,這日記是你偽造的對不對?”“就是為了騙我?我告訴你,我是不會信的?!薄澳銊e想騙我?!彼砬楹苊H?,我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,從包里掏出了手機?!斑@里有錄音?!薄澳阋犅犞髦\講講你的小青梅是如何自告奮勇的替換我的畫的嗎?”周昇的臉色蒼白的估計跟現在的我差不多,他不死心的拿走我的手機播放了錄音。二十分鐘后,錄音結束了。周昇似乎崩潰了。他的手一直在抖,幾乎捏不住傘,人也搖搖欲墜。他不住的搖頭:“這不是真的。”“粼粼才不會做這種事情。”“她明明一直都很想得到專業(yè)相關的榮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