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夢中,沈半見時不時咳兩聲。她一咳,白朝寒的心就莫名一抖,伸手按額頭,燒還是沒退下去。眉心緊皺,她這么燒下去,不會燒壞身子吧?正擔心著,滄浪捂著傷口,拄著根木棍過來了:“少主,烏羽國的人來了?!卑壮寄矿E然一冷:“山嵐他們有回應沒?”“方才收到了回音,應該趕過來了。”“好,我們先往山上躲一躲。烏羽國的人怕是沖著這些藥材來的?!睖胬艘姲壮ケ虬胍?,不由道:“少主,你的內(nèi)傷……”“無妨。”白朝寒用薄被裹住沈半見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:“跟老金說一聲,讓他跑?!痹句冷罏r瀝的雨越下越大,白朝寒不由收緊了雙臂,微低下頭,用身子擋住雨水,免得沈半見淋濕。烏羽國的人來得很快,幾乎是三人剛走,他們就到了。除了打劫藥材,他們還在山中搜查。白朝寒只能繼續(xù)往山頂跑。滄浪熟悉北山地形,他找了一處頗深的山洞,用藤蔓擋住,三人總算有了個藏身之處。只是,山洞陰冷,白朝寒和滄浪渾身都濕透了,沈半見雖被護著,但薄被已能擰出水來,她也只比白朝寒兩人好一點。感覺到懷里的人身子滾燙,卻不停地發(fā)抖,白朝寒心也直直往下沉。這樣的陰冷,他尚且覺得難受,更何況是發(fā)著燒的沈半見呢?一摸身上,那瓶退燒藥也在深一腳淺一腳的逃跑中掉了,他愈發(fā)焦急了。不能出去,也不能任由她這么下去。白朝寒握著她冰涼的手,終于做了決定,他命令滄浪:“你去洞口,背過身,沒有允許,不準轉(zhuǎn)身?!薄笆??!睖胬宋嬷鴤?,彎腰一步一步地走到洞口,盤腿而坐,打坐調(diào)息,封了五感。白朝寒抱著沈半見又往里走了走。山洞最深處有個拐角。他在拐角里坐下,解了自己和沈半見身上濕噠噠的衣物,然后將她緊緊抱入懷中,彼此肌膚相觸時,他用他的體溫替她驅(qū)寒,又將他不多的內(nèi)力一點點輸入她體內(nèi)。她瑟瑟發(fā)抖的身體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。輕輕咳嗽了兩聲,她似覺得貼著他很舒服,不由移了移身子,將臉也湊到他胸口,蹭了蹭。白朝寒身上驟然一僵,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。四周很黑,可他早就視黑夜如白晝,洞里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,包括懷里的沈半見。她因發(fā)燒而泛著潮紅的小臉,灼灼似桃花,精致至極的眉眼如畫一般,惹人憐惜,順著那張沒了掩飾、足以傾國傾城的臉而下,是白得發(fā)亮的肌膚……白朝寒匆忙移開視線,可她的肌膚緊貼著他,她妖嬈的曲線……他看不見,可肌膚感受得比眼睛更強烈。白朝寒渾身的氣血又開始翻滾了,氣息也急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