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凌雪就是要人瘋,這婚事雖然不是皇帝所賜,但也不是那么簡單可以取消的,殺敵八百,不得不自損一千。
撩起頭發(fā)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,莫長風站在宮凌雪背后,將項鏈繞過去,突然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宮凌雪細致的察覺到了。
“沒什么。”莫長風的視線從她后頸上的一道疤痕上收回來,將項鏈的搭扣扣上,欣賞道:“不錯,很漂亮。珍珠美,人也美,相得益彰。”
宮凌雪抬手摸了摸項鏈,對著銅鏡照了照,確實很漂亮,誰也看不見清秀眉眼下的絕望憤恨,正要跟著夸一夸自己,突然聽見一聲吼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?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,但不是路文驥。
兩人抬頭看去,宮凌雪只覺得一陣眩暈,今天真熱鬧。
一個高大英挺的年輕男人走進來,身上穿著暗紅官服,身后跟著兩個手下,還有胡紅顏,胡紅顏探頭給宮凌雪招了招手,眼神從她身上轉到莫長風身上,一臉的慘不忍睹。
“宮大人?!蹦L風愣了一下之后便笑了:“好久不見?!?/p>
男子和宮凌雪長得有幾分相似,正是宮凌雪同母的兄長,大理寺左少卿宮凌夜,也是胡紅顏的頂頭上司。
宮凌夜和莫長風認識,但不熟,屬于彼此看著不順眼的關系。見面寒暄,自然也是客氣虛偽。
此時宮凌夜大步走了過來,一把拽過宮凌雪,厲聲道:
“你們在干什么?”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店里雖然這會兒人不多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,何況還有老板在,孤男寡女靠的那么近,成何體統(tǒng)。
“沒干什么?”莫長風滿臉無辜兩手攤開:“不過是……”
說著,莫長風看了宮凌雪一眼,那樣子還是將選擇權交在她手里,這下可不是兩人對面胡扯,宮凌夜來了,她要是再敢說出以身相許的話,可就是真的要以身相許了。
宮凌雪微微一笑:“不過是……”
伸脖子一刀,縮脖子一刀,這事情總要嚇死幾個人,哥哥對她一向疼愛,何況身邊還有胡紅顏,宮凌雪覺得哥哥就算是心梗一下,還是可以搶救回來的。
可惜不待宮凌雪的話說完,胡紅顏突然就從后面大步走了過來,她眼睛在桌子上飛快一掃,斷然道:“莫公子,太客氣了,替蔓香洗脫冤情是我分內之事,怎么好收這么貴重的禮物?!?/p>
莫長風:“……”
胡紅顏又道:“更不好意思讓大小姐替我試首飾,值錢的東西我百搭,一點兒都不挑?!?/p>
宮凌雪:“……”
不待大家反應過來,胡紅顏已經一把拽過了宮凌雪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揣進自己懷里,又一把狠狠挽住了宮凌雪。
“大小姐,我有事情跟你說,你跟我來。”胡紅顏語速飛快,不讓任何人插話:“大人,我請半天假你別扣我工資。其他事情一會兒回來再
說?!?/p>
“你……”宮凌夜只來得及反對出一個字,胡紅顏已經拽著宮凌雪跑了,那速度之快,簡直像是順了店里什么東西沒給錢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