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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懷玉聲音有些顫抖。
「二姑娘,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?」
「不能?!?/p>
我娘在身后掐了我一把。
她用口型說。
「人家好歹送了你一幅畫?!?/p>
溫懷玉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郎。
書畫更是一絕。
前世溫懷玉給我畫過很多畫。
每一幅都是我主動要求來的。
活了兩輩子,這還是第一次,他主動給我畫畫。
「溫公子,」我認真看著他,「你上輩子跟我說,愿我們來世不復相見。我記著呢,也照做了。」
「這輩子,我們就放過彼此吧?!?/p>
溫懷玉眼眶倏地紅了。
「那不是我本意?!?/p>
他聲音低啞。
「我在奈何橋下等了你五十多年,我告訴自己,每個鬼問我為何等,我都說等你是為了要和你一刀兩斷,我每天都在嘴硬?!?/p>
「其實,我是怕你百年之后黃泉路上寂寞害怕,便一直等一直等?!?/p>
【男主終于說出來了!】
【嘴硬哥沒一個有好下場!】
陸執(zhí)側(cè)身擋在我面前。
「溫公子,這些話你早些時候不說,現(xiàn)在來提親的時候說,未免太會挑時機。」
溫懷玉看向他。
「侯爺又是什么時候認識她的?」
「上輩子?!?/p>
陸執(zhí)面不改色。
「我跟卿好做了二十多年野鴛鴦,她許我這輩子正室名分?!?/p>
我爹瞠目結(jié)舌。
「什么叫野鴛鴦?」
我娘拉了他一把。
「閉嘴!」
提親的事沒定下來。
我娘拍板。
「我閨女就一個,也不能劈成兩半。你們都回去,讓她慢慢挑?!?/p>
兩人誰都沒動。
我娘笑瞇瞇。
「要我派人送?」
陸執(zhí)率先松手,走到門口回頭看我,用口型說。
「等我?!?/p>
溫懷玉站在原地,看了我一會兒。
也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背影蕭索。
我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【女配心軟了?】
【別啊!侯爺多好?。〖兦楹顮敾鹄崩?!】
【我真的很滿意這個體型差!】
【就不能兩個都要嗎?區(qū)區(qū)兩根!】
嫡姐挽住我胳膊。
「卿好,你可不能心軟?!?/p>
「溫懷玉這個人,當朋友行,當夫君能憋死你?!?/p>
「我跟他逛燈會,講了二十個笑話,他一個都沒笑?!?/p>
「對比起來,我家沈公子就好多了?!?/p>
嫡姐又羞紅了臉。
「又會笑又會說騷話?!?/p>
「他說我眼睛像月亮,照得他心里沒藏住人,然后就親我了,親了好長時間。」
我面無表情。
「姐姐,我不是很想聽這些。」
嫡姐笑盈盈的。
「你不想聽無妨,姐姐想說呀?!?/p>
接下來幾天,陸執(zhí)雷每天都來找我。
「卿好,你今天裙子好看。」
「卿好,我想你了,從昨晚分開就在想了?!?/p>
溫懷玉也來了。
碧桃說他每天站在后巷那棵槐樹下。
站半個時辰。
目光是散的,神色茫然,不知在想什么。
我趴在墻頭上看了一眼。
風吹起他的衣袂,像一幅畫。
碧桃問。
「姑娘不去說句話?」
「不去。他又沒來找我。」
「姑娘,溫公子可能不是不想說,是不知道怎么說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