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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寨子托付給幾位長老和巫醫(yī)婆婆，又去看了阿姊的新墳。
墓碑上刻著愛姊月漓之墓，旁邊留了空位，是給我自己準備的。
“阿姊，你再等等，等我把最后的仇人了了，就回來陪你。”
我和葉舟，換了行頭，進城后，羅盤那指針進了城就開始亂顫，最后指向千金臺賭坊。
葉舟用眼神問我：進？
我點頭，低頭，攏了攏袖子，往里走。
門口大漢伸手一攔，“生面孔？懂規(guī)矩嗎？”
我抬眼，手從袖子里伸出來，手心趴著只赤紅的蜈蚣，正搖頭擺尾。
大漢臉色一變，手縮了回去，“原來是玩蟲的，請。”
這賭坊，不對勁，太干凈了，這里頭連荷官走路步子都穩(wěn)，不像普通看場子的。
而且賭坊深處，有股子被香料刻意掩蓋過的陰冷氣，跟我在地牢感覺到的很像。
“媽的，出老千！剁他的手！”追出來的打手罵罵咧咧。
那賭徒癱在地上，一把抱住我的腿，“婆婆，救我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婆婆！”
打手圍過來，掃了我一眼，嗤笑，“老婆子，少管閑事，滾一邊去?！?/p>
我從袖子里摸出個小竹筒，一只五彩斑斕的甲蟲飛出來，繞著三角眼的臉轉(zhuǎn)了一圈。
三角眼臉色驟變，連退好幾步，“你、你干什么？”
“玩玩?！蔽衣曇羯硢?，“賭錢沒意思，不如，賭點別的？”
“賭什么？”
“賭命，我出只蟲，你出個人，蟲死，我命給你，人死，你讓我進內(nèi)堂，見你們管事的?！?/p>
看熱鬧的都圍過來，眼神興奮，三角眼額頭冒汗，“你你到底什么人？”
“麻姑，南邊來的，懂點蟲子，聽說千金臺能人輩出，想找個飯碗，怎么，不敢？”
“去，把蛇老請來！”
他掀開黑布，籠子里盤著一條蛇，通體烏黑，只有脊背一道金線。
“鐵線王蛇，見血封喉。”蛇老冷笑，“老婆子，現(xiàn)在認輸，滾出去，還來得及?！?/p>
我沒說話，把五彩甲蟲收回竹筒，換了個更小的黑木盒，是我的織影。
“就這？”蛇老不屑。
“就這?！蔽覐椓讼潞凶舆?，織影飛出來，落在賭桌中央。
蛇老打開籠子，鐵線王蛇竄出直撲，周圍響起吸氣聲。
王蛇張口，毒牙閃著寒光，一口將織影吞了下去！
“哈哈哈！”三角眼狂笑，“就這？也敢來賭命？老婆子，你的命是我的”
他笑聲戛然而止，因為那條王蛇，突然僵住，開始劇烈抽搐，翻滾。
蛇老臉色大變，想上前，被葉舟一步攔住，幾息之后，王蛇不動了，肚子破開一個小洞。
織影從里面慢悠悠鉆出來，身上沾著點血，但毫發(fā)無傷，它抖抖翅膀，飛回我手心。
而那條王蛇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，最后只剩一張蛇皮，滿場死寂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我把織影收回盒子，抬眼，“我能見管事的了嗎？”